世博会山东馆项目自2008年1月启动以来,经过创意设计、施工建设并进入正式运营,目前已接待了近200万参观者。从理念到图纸,从展馆落成到互动交流,我们一直在思考、探索并努力实现一个目标,就是在世博会的舞台上全面的展示山东并以此为基础,参与世博各领域的主题交流。希望就此呈现现代的山东、开放的山东、不断发展、朝气蓬勃的山东,在阐释和演绎中贯通文脉,开启未来。所以,此时此刻,在世博园区二百余展馆交响乐般盛大的交流中,我们还是要进一步思考山东馆给世博会带来了什么,在总结梳理中,进一步形成与世博主题、世博理念新的互动和共鸣。
通过总结可以看到,山东馆的展示涉及人文、经济、科技和教育等方面,在具体展览中,贯通为时间、空间、文化演进的线索,落实为展馆建筑和设施、艺术装置和互动展项以及项目运行的模式。如果说参观山东馆的过程是体验和融入的过程,那么此时的总结,更多地是把握其中的思想、理念所能发挥的更深远的作用。
一、孔子思想、鲁班智慧——齐鲁文化的现代启示
山东馆以鲁班锁为标志,以孔子像为核心符号,既是对齐鲁文化的凝练和概括,也是一种形象化的表达,涉及工艺和人文,关切人与物、人与人、人与自然的联系,这是人类文明、社会发展永恒的主题。如果说孔子思想体现传统社会价值规范,鲁班智慧代表古代城市营建文化,是中国古代农耕文明所孕育、传承演进的成果,那么,在新的时代背景下,当我们面对城市发展问题,求解环境保护、城乡统筹、自然、人文和谐等一系列问题的时候,就不能不面对已经积淀传承了数千年优秀文明的智慧成果。这是属于我们这个民族的语言、思维和情感,是传承发展着的智慧,在新的语境中发掘和把握其中的内涵无疑是必要的。孔子思想、鲁班智慧正是山东馆带给世博会关于齐鲁文化的现代启示。
事实上,在本届世博会,在畅想和引领未来的同时,发掘演绎传统智慧也是一项重要内容。演绎卯榫工艺蕴含的造物智慧,鲁班锁与中国国家馆的建筑符号华冠相呼应;回溯思想文化的渊源,孔子思想和诸多“国之瑰宝”异曲同工。如果说在中国国家馆和各省区市馆的展示中,对于文化传统的重视体现为设计领域里一次自觉的寻根之旅,很大程度上是对民族文化、地域文化的重新认识和阐释,发掘积极向上的文化内核,寻找沟通历史与未来的能量源泉,那么,所形成的共识正在于,文化是有根的,文化的发展有脉可承,只有真正把握我们民族的思维方式、审美理想、价值标准,认清和充实自己,才能形成具有民族风格和民族气派的设计,只有在文化传承创新的基础上,才有可能走向世界。这也是我们发掘阐释齐鲁文化的初衷。
二、山东手艺、生态农业——循环经济的生动展示
山东馆的生态装置“花如意”,采用如意符号,运用无土栽培技术和特殊培育的种苗,将艺术设计观念与农业科技创新成果相结合,象征城乡统筹和生态农业发展理念。“如意”也是曲阜手工艺楷木雕刻中的精品。传统文化元素与未来发展理念相结合,具有启示意义。同时,山东馆采用临沂草柳编坐具,展示绿色生活形态,展示了循环经济理念。山东是传统手工艺大省,有着丰富的手工技艺资源,形成了从原料种植到加工销售的完整产业链条,创造了可观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2005年以来,山东手工文化产业产值始终居全国第二位,2009年,山东农村手工文化产业总产值约为850亿元人民币。以草柳编为例,仅临沂一地年产值即近60亿元。在城乡一体化的发展模式下,传统手工艺的形态转换和发掘利用既是可持续发展理念的要求,也是富民惠民的有效举措。同时,手工艺品的绿色、环保、低碳属性,决定了在未来生活形态中广阔的发展前景。
可以看到,本届世博会丰富多样的展示形态中,也鲜明凸显了一个共同的主题——可持续发展。不仅体现在诸多国家馆的展示内容中,更十分具体地融入了展馆、展项的设计和营建环节,成为科技的落脚点和人文求索的主题。如果说“生态文明”是“工业文明”之后的人类文明形态,那么世博平台上,丰富多元的设计语言共同诉说的人文、自然和谐发展的主题,则已从生态问题的追问, 深入到价值论、艺术审美等社会发展的各个层面。也正是从这个意义上,我们能够更深刻地理解,基于“生活质量”与“可持续性文明” 的思考与诠释,如何成为大多数国家馆设计、展示的内容和主导性理念。山东馆关于手工艺产业和绿色农业的展示,对于循环经济模式的展示,也是生态文明、可持续发展理念的落实。
三、山东智造、物联网生活——科技创新的引领作用
山东馆从展馆建筑到展项内容都运用了高新科技,实现创意表达并展示新的生活理念。展馆“海岱交融”的造型运用了难度极大的“悬挑技术”,159根悬挑梁成功搭建,结构、技术精度以及安全要求极高,是建筑工艺的一次成功探索。同时,展品展项的技术集合度极高,蹴鞠、计算机博弈等互动展项,采用涡流悬浮、机械电磁、虚拟漫游视频等十几项高新技术集合而成。展馆中展示了最尖端的“山东智造”的成果,包括由海尔设计开发的世界首台无尾电视、无粉或无水洗衣机,华光的无铅抗菌日用瓷,海尔数字家庭,海信“中国芯”,浪潮服务器以及海洋生物制药、如意纺、离子交换膜、登海玉米、远程动态捕捉互动打球等科技创新成果。
这些科技应用与展示包含着全新的生活理念,具有引领作用。当全世界超过一半的人口生活在城市并持续增长,当城市化的进程高速推进并留下千城一律的诟病,当经济的、生产的增长往往以巨大的消耗和污染为代价,着眼“城市发展”主题,低碳、节能、环保正是设计求解现实问题的主要方向。科技不仅要使生活便利,还要开辟新的发展路径,投入较少的资源,消耗较少的环境,获得民众较多的幸福和快乐;科技要增进的是人与人、人与自然的和谐,实现“生活更美好”的目标。所以,“山东智造”、物联网生活不只是技术的创新与展示,更是发展理念的展示,是对未来生活的引领。事实上,物联网生活也是日本等国家馆的展示内容,这也是山东技术、山东理念在国际平台上的对话、交流和共鸣。
四、社会统筹、大学参与——文化项目的教育意义
本届世博会263个展馆中,山东馆是唯一一个由大学全程参与设计建设和运营的展馆,在240余参展组织成立的项目团队中,山东工艺美术学院是唯一一个从策划设计到运营管理全程参与的大学。正是在山东省委、省政府的领导下,充分发挥大学专业优势,从策划、设计到展示、管理,整合学术资源,调集专业力量,结合展示主题,全面开展跨学科、跨领域合作,由此形成了时间、空间、思想文化相贯通的展示创意体系,不仅在施工期间作为世博园区最晚进场、最早竣工的省馆,赢得“山东速度”的赞誉;而且在运营阶段也形成了科学高效的管理机制,被称为“山东模式”,得到世博会中国馆部的认同。事实证明,项目实践有效推动了大学加强学科建设,锻炼科研团队,增强社会服务能力,提高人才培养素质,在发挥展示项目文化传播与交流作用的同时,起到了促进教育、发展教育的积极作用,而这也将进一步推动经济文化的振兴和发展。
事实上,世博会自诞生之日起就具有深刻的教育影响力。1851年,正是在分析世界首届世博会的过程中,英国“研究艺术教育改革和艺术工业发展的专门委员会”提出了艺术设计教育的问题,成为“最早独立提出的艺术设计教育问题”。世博会在促进经济、宣传文化的同时,也推动着教育的反思和发展,不断将文化、进步、创新的伟力融入民众、融入青年一代的思想。本届世博会,山东馆由大学全面参与设计建设,体现的也是当代中国蓬勃发展的设计教育与文化建设间的有机联系,体现了山东省委、省政府关注教育、发展教育的深远见地。如果说一所设计大学与一个世博展馆的实践运作是一个成功的案例,为我们今后在更加广阔的实践领域调动发挥大学作用、促进人才培养与社会需求对接,积累了有益的经验,那么这也是山东馆带给世博会的教育启示。
总之,回顾是为了更好地发展,总结将促进深化和提升,如果说山东在世博平台上成功地表达了自我,以进步、发展的姿态融入对话和交流,取得了积极的成果,那么我们也希望由此汇聚更加持久的推动力,期待未来山东在人文、经济、科技和教育方面迎来新的、更大的发展。(此文发表于2010年7月12日《中国文化报》)